经典伤寒派的学术特点,经典伤寒派力斥三焦学说的恽铁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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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否定温热派的理论

恽铁樵(1875-1935),名树珏,江苏武进人。早年曾在商务印书馆主编《小说月报》,以译笔而声于文坛。同时,他又精研医经,数问业于上海伤寒名家汪莲石。中年改操医业,行道二十年,其挽救危逆甚众,以胆识兼优为同道称评。

否定温病学说,是经典伤寒派的主要思想,而其中对以叶天士、吴鞠通为代表的温热振的学说,各家的评击尤为激烈。均认为卫气营血、三焦以及《温热论》《温病条辨》中的部分内容缺乏临床实践的基础和经典理论的支持,并缺乏作为理论的那种严密性。如祝味菊认为营卫气血仅是叶氏对温热、病误治失治后几种变证坏证的归纳,带有浓厚的个体经验色彩,因而不能作为整个温病学的指导思想。他说:“营卫气血,不过解释叶氏所习见之四种病型而巳,此项病型之造成,半为叶氏矫正时医之误,半为叶氏自作聪明之误”“叶著之《温热论》,非是探求病原之论,实乃应付病变之作也。其所叙之征侯,不外各个病变之描写而巳;其引用之术语,不过其私人之艺术思想而巳”。恽铁樵将吴鞠通的三焦学说与《内经》的三焦学说相比较之后,指出:《温病条辨》的三焦非《内经》的三焦,纯为吴氏杜撰,不可取法。又认为《温病条辨》说温邪从口鼻而入,始于手太阴肺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。他说:“《内经》言凡热病者皆伤寒之类,邪风之害人,皆始于皮毛,今言从口鼻入,由里出外,是必温病在《内经》‘凡热病’三字范围之外而后可”。;又说:“既它从口鼻入,鼻通于肺,故在于手太阴,然则口通于脾,不在足太阴乎?”谢诵穆认为《温热论》所谓温邪上受之疾病,只不过是流行性感冒、支气管炎及肺炎之类,本不属温病,即算作温病,亦仅属于肺系迅病,仅是温病中的一部分,因而温热家将“温邪上受,首先犯肺,逆传心包”十二字作为温病之纲领,未免张冠李戴。陆九芝等医家则认为温病之说无甚价值,温病即是《伤寒论》的阳明病。如章巨膺通过对《伤寒论》的条文及各家论述作对比以后,得出这样的结果:发热、汗出、不恶寒反恶热=阳明病;“太阳病,发热而渴,不恶寒者为温病”,结论:温病=阳明病。陆九芝分析了一些温病学家的经验方,认为皆不外《伤寒论》的阳明方,如杨栗山的治温疫十五方,“特将僵蚕、蝉蜕之不担重任者加入芩、连、膏、黄方内,使人人看似杨氏新方,而又不知不觉巳暗将《伤寒》方愈人”。因而,他认为温病家的学说虽多,实际上不过是将他经或他证之名来代替阳明之实而已。

恽氏以时医多崇尚叶天士《温热论》、吴鞠通《温病条辨》,与《伤寒论》分庭抗礼,另辟门经,遂注意研究三焦学说.研究《温病条辨》、《临证指南医案》、《温热经纬》等书中的用药规律,并留心观察崇叶、吴之学的医生的治病效果,发现温病学说中“有未发明之学理,有江湖术之黑幕”,遂著《温病明理》辟叶吴诸家学说之非,追寻仲景学说之古义。他认为,《温病条辨》之三焦,非《内经》之三焦,而温病从口鼻而入,始于手太阴之说亦不能成立。他说:《内经》言凡热病伤寒之类,凡邪风之害人,皆始于皮毛,今言从口鼻入,由里出外,是必温病在《内经》‘凡热病’,三字范围之外而后可”。又谓:“既言从口鼻入,鼻通于肺,故在手太阴,然则口通千脾,不在足太阴乎?”认为叶、吴于《伤寒论》六经之外别创一三焦之说,是“既未懂得六经,尤未懂得三焦”,基本上否定了温热派的学说。

经典伤寒派在否定温热派理论的同时,坚持以《伤寒论》为外感热病的诊治之基础,强调温病之治不出《伤寒论》范围。如陆九芝说:“只除去起首桂、麻二物,则《伤寒论》.中方大半皆治温治热方矣”,“温病”证在《伤寒论》中,方亦不在《伤寒论》外”。恽铁樵说:“凡《伤寒论》中祖方,用辛凉不参以温药者,皆是治温病之方”。祝味菊则根据《伤寒论》的六经演变为“五段论”,强调从体工反应上去调治外感病。

历史上的伤寒与温病之争,颇为激烈,恽氏认为关键在于病名混淆,概念不消,故首先为之正名。他认为:“温病本是伤寒,因时令之异,六气之殊,病形之变而别名为风温、暑温、湿温。温病之来路,因伤于寒,与伤寒同一方式,故假定为伤寒系之温病,即仲景所言之温病也。其夏秋间习见之热病,不因伤于寒,因于湿者,曰湿温,因于暑者,曰暑温,与前条之湿温.暑温,病理病形绝不相同,故另名为非伤寒系之温病,相当于仲景所言之湿、暍,亦《英雄联盟外围投注网站,难经》所言之“四日热病五日湿温之名”。这个湿与暍,恽氏解释道:两病多发在夏秋之交、溽暑之时。暑病汗多,舌绛边润,脉数;湿病舌白润,口渴脉软汗多。无论湿、暍必胸闷。两病还多发于都会人烟稠密之处。基于以上认识,恽氏认为举世聚讼,缴绕不巳的温病不过湿、暍而巳,而吴鞠通等必著为专书,妄引经文,不肯直载爽快说出,致后人不得要领。

诸家否定温病学说,不单纯是具体的学术问题之争,而是对当时中医界不重实际,浮夸空谈的偏弊所作的抨击。如;恽铁樵说:陆九芝“因灼知《条辨》《经纬》之误,而观彼等假经文以炫世售欺,故深恶痛绝之,而为此言,是其心公而非私",而他所著《温病明理》的动机亦在乎此,他说:“非以极明瞭之文字,达极真确之理由,将前此所诸纠纷,一扫而空之,使此后学者,有一线光明坦平之途径,则中国医学,直无革新进步之可言”。祝味菊也认为:“不务实际,澜翻瞽说中医之所以不进步也”。陆渊雷说:“温病之说,最缴绕而最无理,至今为国医学进步之大障碍”。

关于治疗,恽氏认为凡伤寒系的疾病,皆以《伤寒论》为准则,“伤寒以《伤寒论》为准,温病亦当以《伤寒论》为准。凡《伤寒论》中祖方,用辛凉不参以溫药者、皆是治温病之方”,他遵陆九芝之说,视葛根芩连汤为治伤寒系温病的主方。如溫病初起发热,唇红,舌燥渴,不恶寒,烦躁,无汗而喘者,用麻杏石甘汤;不烦躁,指尖微凉,舌质红、边尖光,下利者,用葛根芩连加麻黄汤;如初起发热形寒喉痛,扁桃腺有白点,而有汗者,可用葛根芩连加石膏合普济消毒饮;若发热有汗,初起微形寒,须臾即罢,骨楚头痛,或咳或否,或自利者,用葛根芩连汤。

二、注重实效,倡用经方,反对轻灵之法

关于湿温(湿)、暑温(暍)的治法,恽氏认为比较简单,远不如伤寒复杂,但要辨准,否则误治而成坏病,通常号称难治的湿温,实皆坏病。如发热形寒,脉缓,热不甚高,肌肤津润,舌苔纯白,舌面润,味蕾粒粒耸起,口味淡,欲渴而引饮。躁烦畏光,是真湿温,用茅术白虎汤主之;形寒甚,汗出津润者加桂枝,筋骨疼痛者加防己、秦艽;呕吐或胸闷,加川连、半夏。若此法不误,可以弭患无形,随手而愈。暑温病势急暴,多见壮热无汗,唇舌红绛,银翘散、香薷饮皆效,又以香薷、银花为要。若立秋后天气初凉,感冒发热骨楚头痛,热有起伏,往往如症,一日二三度发,舌红者为伏暑,当以青蒿白薇汤主之。

经典伤寒派诸家恪守仲呆心法,临证每以仲景方为主,如葛根芩连汤、白虎汤、麻杏石甘汤、枙子鼓汤、承气汤等为常用的治温之法,对温病之变证坏证,亦悉依仲景法救之。对后世温热家诸新方,持否定态度。如陆九芝认为,“《温病条辨评》的增液汤、清宫汤不重撤热,而谈救阴,则“液且立见其涸,宫亦万不得清”。它如加减复脉汤、大小定风珠,也“无非滋腻伤阴,引邪内陷”。恽铁樵说上述诸方“一派滋腻之药,无非痴人说梦”。对时医治温习用的羚羊、犀角、石斛等药亦多异议。祝味菊对时医治温的“轻清”之法扞击甚烈,说:“彼时医处方,以轻灵为通俗,以寒凉为平稳,……成则居为巳功,败则谈诸天命,可以欺妇孺,骇庸俗,乌足以受大命?”又说:“医之为工,欲以除疾病,保性命,而登斯民于寿域也,因术彰道,固未可厚非,然尽博术法,则医道反掩,吾人但当服膺真理,崇尚实学,若以诡术玩弄人命,而冀有获者,此医门之贼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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